吃不到的葡萄是甜的


「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適合。」阿芝十年前跟阿富說的這句說話,阿富在十年後的今天仍然記得一清二楚。

阿富和阿芝在義工活動中認識, 有很多共同話題的他們,很快就變得十分熟絡。

他們總是形影不離的,不單是在參與義工活動的時候,每天無間斷地傳訊息,每晚起碼要通兩個小時的電話。在他們分別的朋友圈子裡,早就認定他們是一對。

雖說是被其他人誤會,但對阿富來說,每次聽到有人這樣說,總是從心底裡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。

「你喜歡她,可能只是你自己不覺得吧。」阿富的朋友說。

「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?」沒有戀愛經驗的阿富驚訝地問。

「當然,難道你不相信我嗎?」阿富這個朋友擁有十多次戀愛經驗。
「不是,不過我還是跟她保持朋友關係吧,免得失去一個朋友。」阿富想著朋友的說話,或者他說得對吧,只不過他不願冒著失去朋友的風險跟她表白。

直到那天之前,阿富跟阿芝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,可以用朋友身份留在阿芝身邊,已經足以令阿富覺得很滿足。

只不過直到那天,這一切都產生了劇變,不知道那股表白的勇氣是從哪裡來的,就在他們看完電影之後,阿富跟阿芝表白,只是換來的是阿芝的一句說話:「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適合。」

雖然阿芝這樣說,但自此以後,阿富和阿芝之間出現了無可修補的隙縫,即使阿富在很多時候提出約會,阿芝總用不同理由推塘,通電話和傳訊息更突然變得少之又少,他們只是在義工活動中碰面,只不過也只會談及關於義工活動的話題。

兩星期後,阿芝更開始從阿富的生活中消失,打電話沒有接聽、傳訊息沒有回覆、義工活動沒有出席,阿富曾經擔心她是否出了甚麼事,幸好他能從阿芝的社交媒體中,繼續看到她的狀態更新,阿富知道阿芝只不過不想再看見他。

時光飛逝,十年時間轉眼間過去。在這十年期間,阿富並非遇不到適合發展的女生,只是他們到最後總是不了了之,沒有踏前一步,繼續發展下去。

阿富這十年空白的戀愛生活,或者都要歸咎於他自己,因為每次他遇上適合發展的女生,總會將她們跟阿芝來比較。不知道是甚麼原因,阿富總覺得她們比不上阿芝這個女生。

阿芝在阿富的心目中是完美的,他能夠數以百計地舉出阿芝的優點,卻完全找不到關於阿芝的任何一個缺點。

在阿富的床頭放著十多本書,其中一本是童話寓言故事,所講的是「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」,阿富一直都覺得這句說話怪怪的。

他拿起原子筆,將「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」這句子裡的「酸」字改成「甜」字,因為對於得不到的阿芝,阿富從來沒有因妒成恨,而是永遠的愛慕和憧憬。

周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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