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大衣與迷你裙,你會怎樣選?

ShallweTalk 於 27/05/2016 發表 收藏文章
你如常地走到樓下的停車場外,一個無人的角落抽煙。「Hey, Alexha!」忽然,一把熟悉的聲音把你叫住,原來是他。

你有些錯愕,也有點懊悔為甚麼今天這麼大意,穿上這件灰白色的運動裙。你強裝鎮定地和他聊天,裝不經意地掃視他。經過時間的淬煉,成熟男人的韻味強烈地從他略帶稚氣的娃娃臉散發出來,打扮也變得像個成功人士似的,談吐舉止亦讓你看不出以前的影子。

女人就是這樣,總是有些無謂的自尊,你看著他竟感到有種不能言喻的自卑感和受挫。無他的,因為你給他看到了你最狀況不佳的時候,你很想把手上那根煙丟掉,然後離開,但你又捨不得就這樣落荒而逃。又是那該死的自尊累事。

看著他的臉,你想起了那段在大學的青䓤歲月。他跟你同系,自踏入大學的那一刻開始,你倆之間便有著一種曖昧的氛圍,他就像一個會打點一切的好丈夫,把你照顧得好好的,但他就是永遠等你推他走路。你知道他是一個老實人,但推著推著你也累了,你開始不想浪費青春在等待和誘導上。此時,你認識了Clement。

Clement是英文系的,從美國回流香港的,雖然不是富二代,但看得出來家境總算是不俗的。不像不懂打扮的他,Clement穿著打扮不會過份花俏,也不會過於沉悶,適度的時尚、適量的古龍水、合宜的髮型,造型不矯揉造作之餘,還帶幾分格調。而除了談吐風趣、為人浪漫之外,和他最大的不同是Clement永遠對下一步運籌帷幄,不用你費心事提醒。如果用調味料來比喻的話,他就像覆蓋你日常生活所有層面的鹽,Clement就像那時不時給你一點痛感和幻想的胡椒粉。你人生可以沒有胡椒粉,但不能沒有鹽,但因為廚師總是在背後替你添加了鹽,你從來都只會記掛著那刺激你味蕾的胡椒粉。你總是幻想加了胡椒粉,會使食物更美味,但你忘了其實胡椒粉根本可有可無。

同樣地,女生的衣櫃總是藏著一件黑色大衣,它很厚重加上外表不討好,所以你不常把它拿出來,相反你卻經常穿上那件緊身短裙。那條裙很重要,因為穿上它總是讓你成為全場焦點,但你也忘記了原來冬天時能帶給你溫暖的不是那條別緻的裙,而是那縫邊稍微有點破損的黑色大衣。

不久,你找機會發了他一場脾氣,因為你不想讓你精神出軌的事落人話柄——雖然他和你根本從來都沒走出過那一步。你正式和Clement一起,他沒有再找你,甚至畢業典禮時也沒和你說過一句話。

Clement帶給你的是源源不的驚喜和浪漫,但終究給不了「他」能給你的安全感。果不期然,你在他電話發現了「賽後檢討」——他說北上開會,原來是跟朋友尋歡。Clement跟你說他很愛你,但他受不了你缺失的安全感,還質問你為甚麼查他手機。你這才發現,原來他的浪漫從來不是你獨有的,你毅然搬出了他的家。

拿著輕便行李回家,你父母都感到很詫異,但你沒理會他們便快步回了你的房間。你坐在床上靠著牆,把Clement的電話、照片和手機號碼通通都刪去,這時你很慶幸沒有和他在facebook上跟他 “in a relationship”,不用和別人交代甚麼。你手指滑過「他」的Newsfeed,你曾想過跟「他」聯絡,但自尊心作祟讓你手指總是按不下去。

但說也奇怪,這麼多年來你從沒為你選擇感到後悔,只是為這段沒結局的緣份嘆息,即使今天看見他也沒任何改變。「我快結婚了,你也來婚禮吧!」他興高采烈地說,你笑著說了句:「恭喜!我一定會到!」然後便推說要趕工作,把煙頭捏熄離去。

一場沒有結局的戀愛,一個你虧欠很久的人,回首看來, 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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