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嘅玻璃牆

我同佢之間，永遠隔住一道玻璃牆。
我係Marketing嘅阿詩，佢係IT部嘅阿德。我哋嘅緣分，始於我部成日壞嘅電腦。朝早九點十五分，我第十次call IT support，佢第十次拎住杯咖啡上嚟。「又係你？」佢笑。我尷尬到想搵窿捐。
真正嘅轉折點，係上個月嘅brainstorming meeting。我present緊個新idea，俾銷售部個阿head踩到一文不值。我面紅耳赤，揸住支激光筆嘅手有啲震。呢個時候，把聲從長枱最尾傳過嚟：「我諗阿詩個concept有得搞，IT技術上我哋可以支援到佢講嘅互動效果。」
係阿德。佢冇望我，好專業咁講解咗一堆技術方案，幫我擋咗支箭。會議後，我係pantry撞到佢。「頭先…多謝。」我細聲講。佢擰開支可樂，若無其事：「冇嘢，事實嚟嘅。」但係，我見到佢耳仔有啲紅。由嗰日開始，一切變得微妙。Teams嘅訊息多咗，由公事慢慢滲入私事。我哋會喺放工後，趁冇人喺office，一齊對住個mon改file，其實係傾偈多過做嘢。最近疫情緩和，公司搞happy hour。有人提議玩「Truth or Dare」。個波輾轉傳到阿德度，有人大膽問：「你有冇鍾意嘅人喺公司？」
全場起哄。阿德冇答，拎起杯酒一飲而盡，然後望過我哩邊一眼。就一眼，快到我以為係幻覺。但係我心成個揪住咗。
問題係，公司政策白紙黑字寫明：同事之間拍拖，其中一個要調部門，甚至離職。我哋嘅部門合作緊公司年度最大嘅project，我係key person。呢道玻璃牆，我哋睇到對方，聽到對方，但無人敢伸隻手出去，驚一掂就係警報大響。
而家每晚臨send晚安訊息之前，我都會對住芒諗：我哋呢場沉默嘅默契，可以挨到幾時？係挨到project完，定係挨到其中一個心淡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