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短篇故事] [Jessica & 彌] 文字

生活練習於 19/12/2017 發表 收藏文章
作者: 譚嘉燕
FB PAGE: 譚嘉燕 Kate


到鐘數了!Jessica穿起外出的拖鞋,提起半小時前已經準備放好在大門邊的垃圾袋,預備來一場擺明是她故意製造的巧遇場景。她打開大門,看見了她的「目標人物」走出電梯,他身後還跟隨著一位看上去很像一隻無辜小動物的年輕女生。


Jessica已經第二次看見這女生步隨著阿彌,她看得出女生喜歡著他,那女生是他的新歡嗎?但他不是一直都情深款款對待著她的嗎?他們二人關係之中,Jessica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穩佔著上風,他只有乖乖等待被餵食的命運,何況他們之間又沒說分手,只是最近冷戰一下而已,不是嗎?


Jessica不施脂粉、梳著瀏海長髮、只穿著黑色連帽家居服和長褲,她仍然亮眼動人,但更多了一分嬌弱、親切的感覺,不同於舞台上那美艷模樣。


她特意大搖大擺經過阿彌身旁,想要引起他的注意。但就算她不這般故意,他還是會注意到她。


「她是Jessica嗎?你竟然有大明星當你的鄰居?而且想不到大明星也會自己倒垃圾!真人也跟上鏡頭一樣漂亮啊!」動物女生興奮地搖著阿彌的手臂,言行舉止都很幼嫩。


這些讚美的說話本身聽在Jessica耳中是很對味,但她就是覺得女生那本能地碰觸阿彌的動作太過自然,很刺眼,而女生下一句話就讓她忍不住在心裡大翻白眼。


「我聽妳的歌曲十多年了,是妳的頭號歌迷來的,妳可以跟我拍合照嗎?」女生滿有期待地用著崇拜的眼光看著Jessica,如果她是男人,更加會因這水汪汪的雙眼而有求必應吧。


Jessica淺淺一笑地點頭,雖然她也只是三十多歲而已,但面對二十多歲的青春少艾,心裡也是無力反駁。


女生飛快地把手機遞向阿彌,Jessica看到他嘴邊藏不出的笑意,他分明在看她笑話。


「我今天親手下廚煮飯喔,Jessica妳吃晚飯了嗎?要不要一起吃啊?」女生一臉無害地邀請Jessica。


Jessica看到阿彌手上提著一袋二袋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,她站在他們身旁還比較像外人。


一向自信的Jessica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,她一向被人捧在手掌心上、受人喜愛與包圍,但她現在竟然覺得這普通的女生能夠威脅到自己,而這女生跟本沒把她放在心上,只當她是一位女明星,而不是備受威脅的情敵。


「今天怎樣呀,有沒有把阿彌哄回來呀?」Jessica的哥哥——阿滿從廚房拿著一碟水果走出來,順便打探一下他們現時的境況。


「是呀,世上應該沒有妳哄不到的男人才對。」阿滿的女朋友——阿慕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看著Jessica。


「我又看到上次那女生跟著阿彌,她說她要親手下廚報答阿彌的幫忙,她到底是什麼人呀?」Jessica一副「打敗仗」的洩氣模樣,但阿滿與阿彌都是廣告公司的同事,二人又是好朋友,他會知道這小女生的來歷吧。


「就公司新來的女同事啊,做事情不夠純熟,多虧阿彌的提點和幫忙才能挽回不少錯誤,之後她就一直把阿彌當偶像啦。」


Jessica知道這次是她過份了,她不應該爽約阿彌,但又被雜誌拍到跟前男友吃飯。Jessica承認那男人曾是她的最愛,阿彌也知道著他的存在,但一切已成過去,她不是對前男友念念不忘,只是難得他從外國回來幾天,她想和他聚舊罷了才應邀,但是Jessica知道就因為她不誠實才會這樣惹阿彌傷心和失望。


阿彌從來沒有如此生氣過,就連Jessica親手給他做便當,放在紙袋掛在他門口都被退貨,而他又對她避而不見半個月,她就開始害怕和後悔了。


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說不定會有很多意外發生的。」阿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強調「意外」二字故意逗弄他的妹妹。他不偏私,誰叫她之前長期「欺負」著他的好兄弟,雖然他知道阿彌是心甘情願樂得被「欺負」。


「你不要再打擊Jessica啦。」阿慕笑盈盈把蘋果塞進阿滿口中。


「不過這也是有可能發生的,那女生一定會手忙腳亂,然後阿彌就會展現男性風度,和他細心的一面去幫忙。哎呀!一起做飯還蠻有情調的……」阿慕決定要助阿彌一臂之力。


Jessica面無表情地失神沉思著,明顯腦袋裡已充滿胡思亂想。


叮噹!叮噹!


阿彌拉開大門,看見他朝思暮想的身影,但二人還隔著一道鐵閘。「怎麼了?」阿彌也想看看這次她有什麼把戲。


「我……想借一下你家的洗手間啦,我肚子好痛,我哥……又死霸著洗手間,我快忍不住了啦。」Jessica抱著肚子,說話結結巴巴的,一臉可憐的模樣。


她不也是電影票房的保證嗎?為什麼今天的演技這麼爛啊?阿彌瞇起雙眼。


這可憐又可愛的模樣,真讓他又愛又恨。阿彌拉開了鐵閘,讓Jessica進屋。


Jessica嗅到開放式廚房傳來食物的香氣,這女生看上去傻裡傻氣的,沒想到原來她的廚藝蠻有一手的,而且她很認真地炒著菜,穿上圍裙後嚴如這屋子的女主人。倏地,女生的尖叫聲傳入他們的耳朵裡,阿彌見狀急忙地向那女生走近。


Jessica轉臉步向洗手間,把馬桶板蓋全放下來,煩躁地一屁股坐在上面。


還好她有來,畢竟她待在這他們也不能做出什麼事情來,那她要待到何時才好?她要厚臉皮加入他們的二人晚餐嗎?然後待到那女生也離開為止?


透過鏡子,Jessica看見自己苦惱的樣子,還有洗手檯上還放著屬於她的日用品和毛巾。Jessica開始想念和他一起生活的家居日子:她記得阿彌曾經買錯漱口水牌子,然後被她嘮叨了好幾天;她也試過幫阿彌洗頭髮時,不小心把泡泡沖進他眼睛裡,他笑說要她負責任的事情。


二十分鐘過去,Jessica聽到叩門聲和阿彌關心她的聲音:「妳還好吧?」


Jessica起身拉開門,阿彌只見她眼框泛淚,但又一臉倔強地仰起下巴,用「怨婦」般的深幽眼神盯著他。


兩人的視線在空氣緊緊交纏著,沉默了好一會,他知道,他又要敗給她了。


「聽不到拉水聲的,妳沒拉水喔?」阿彌探頭瞄了瞄她身後。


「我突然便秘啦,放心,什麼都沒拉出來過。」Jessica吸吸鼻子。為什麼他們破冰之後的對話會是這樣滑稽?


「我要回家了,不妨礙你們二人世界,春宵一刻值千金嘛。」Jessica推開阿彌的胸膛,但下一秒就被他捉緊著手臂。


「幹嘛走呀,現在這屋子就只剩下我們兩人而已,請問是誰跟我二人世界呢?」阿彌擠眉弄眼,玩味地揉著Jessica的臉龐。


客廳和廚房都空無一人,只剩下Jessica和阿彌站在走廊裡,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。


「喔,這麼輕易就放年輕妹妹走,這麼可借喔?」明明Jessica心裡開心到不得了。


「妳知道我喜歡成熟一點的女人,我也當了妳的頭號歌迷很多年的啊。」阿彌強調「成熟」二字,同時把「十多年」自動消音。


「我去泡杯熱巧克力給妳暖胃,妳去沙發那裡坐著啦。」阿彌努努下巴,親暱地環起她的腰。


Jessica腳步輕盈地走身向沙發抱著靠墊坐下,姿態如過去一樣。


不消一會,阿彌走到Jessica身旁,給她遞上熱巧克力。


「你真的對她沒意思?」Jessica握著杯子,雙手和心都和暖了很多。阿彌實在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動著,她心裡有股說不出的幸福感。


阿彌蹲了下來收拾茶几上的雜物,模仿Jessica回答記者提問時的語句:「感情的問題我不回應了。」


「你幹嘛學我裝神秘啊。」


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,哈哈。」


作者: 譚嘉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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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女士復仇 之 港女復仇記!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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