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生,我唯一唱的一首歌 文字

毛言地於 29/01/2017 發表 收藏文章
  在酒店的宴會廳中,為數不少的來賓坐在位子上,等候是晚的一雙主角進場。看著台上那幅大型的照片,那個我熟悉無比的她滿臉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,心裡沒有感到一絲失落,反而有一種安慰的滿足感。

  隨著音樂升起,今晚的兩位主角緩緩由門口進場。與她有多年沒見,但她現在的笑容,就像當初我們第一次相吻後,那種幸福滿瀉的表情。雖然往後我都與好一些女生交往過,但感覺總沒有與她的那種強烈。看著她與他步上舞台,交換婚戒,隨後輕輕一吻,我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個晚上。曾經我以為她就是我的唯一,曾經我想像著今晚與她步進這裡的是我,但如今我只是在坐的一位來賓。然而,我仍然從心底裡為她高興,高興著有一位珍惜她到最後的人。

  整個晚上,隨了看著在台上的她,吃了點桌面上的菜肴,還有和那幾位我認識的,她由小就形影不離的好友交談幾句外,我也不太記得自己是怎樣渡過這兩三小時的婚禮。我記得的只是在婚禮尾聲的時候,我走出了宴會廳旁的露台,燃點了手上的香菸。我拿起了褲袋的電話,再看了一篇那四小時前的短訊:「今晚婚禮完結後,能到露台等我一下嗎?」就在香菸接近燃盡的時候,穿著婚紗的她來到了我面前。

  「好久不見,最近還好嗎?」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她已經先問起了我的近況來。「嗯,剛剛升職了,還算不賴。」我扔了手中的煙蒂,同時向她報了一個微笑。「什麼時候開始的?」她指一指那個煙蒂。我與她相戀時還沒有吸煙的習慣。「都三年了,當時有點壓力,就開始了。」我望一望她,「那你呢?」「戒了。」她又展現了在台上那幸福的笑容。「也許是我現在沒有煩惱了。」「從你的笑容,看得出來。」我帶點調皮的說道,「怎麼了,突然約我到這裡等你?」只見她對住我嘟一嘟嘴,然後說:「你忘記了。」「忘記什麼?」我問著。「你說過,你會在我結婚的時候唱歌給我聽的。」「噢,對啊!」我敲了敲自己的腦袋。與她相愛的兩年裡,她曾無數次的要我陪她去唱卡啦OK,結果都比我拒絕了,最後我說待婚禮時再唱給你聽,她才沒纏下去。沒想到,她仍然記著。「這些年來,你都沒有唱歌嗎?」她又問道。「沒有,我是一把爛嗓子。」我嘆了一口氣。「不過,今天晚上就破例一次吧,就當是你的新婚禮物。」「好的,快點開始。」她露出了帶著勝利的表情。

  我清了清喉嚨,望著眼前披上了純白婚紗的她,憶起了與她時的段段回憶。然後,我就用那帶上點點感性的情緒,輕輕的唱起了第一句:

       喬遷那日打掃廢物家居仿似開戰
       無意發現當天穿返學夏季襯衣
       奇怪卻是茄汁污垢
       滲在這襯衣布章外邊
       極其大意 為何如此

  只見她低頭而笑,未知是笑著我的歌喉,還是與我一樣回憶起了我們之間的回憶。

       想那日初次約會心驚手震膽顫
       忙裡泄露各種的醜態像喪屍
       而尷尬是快餐廳裡
       我誤把漿汁四周亂濺
       駭人場面相當諷刺
       你及時遞上餐紙
       去為我清洗襯衣
       剎那間身體的觸碰大件事

  在我的腦海中,浮現起了之後的歌詞,而我亦感到在我的眼裡,淚水開始在框裡打轉。

       今天看這段歷史 像褪色午夜殘片
       笑話情節 此刻變窩心故事
       現時大了 那種心跳難重演
       極燦爛時光一去難再遇上一次
       怎努力都想不起初戀怎會改變
       情侶數字我屈指一算大概知
       奇怪卻是每戀一次
       震撼總逐漸變得越淺
       令人動心只得那次

  剛剛還笑著的她,此時已經用帶著淚光的雙眼看著我,雙手掩著口與鼻子。而我看了一看她,淺淺一笑,然後用上了我覺得是我有生以來最溫柔的聲音繼續唱著:

       有沒捱壞了身子
       會為哪位披嫁衣
       你有否掛念當天這醜小子
       今天看那段歷史 像褪色午夜殘片
       笑話情節 此刻變窩心故事
       現時大了 那種心跳難重演
       極燦爛時光一去難再遇上一次
       在混亂雜物當中找到失去的往事
       但現在雜物與我舉家將會搬遷
       讓記念成歷史

  就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上前緊緊的抱著我。「謝謝你。」她半哭著說。我輕輕的摸了一下她的頭髮,輕聲道:「我說過是要送一首歌給你的,現在還沒完。」然後眼淚同樣忍不著落下的我,就在她的懷裡,唱著最後的那一段:

       想想那舊時日子 像褪色午夜殘片
       任何情節 今天多一種意義
       現時大了 那種心跳難重演
       極爆裂場面想再遇確實靠天意

  「新婚快樂。」在唱畢整首歌後,我對她說著。「怎樣,還可以吧?」「嗯。」她抱得更緊。「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歌。」「是嗎?」我笑了一笑,雙手不禁環到她的背後,同樣的擁抱著她。

  這是我這一生,唯一一次所唱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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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:網絡取材
標籤: 毛言地  愛情  陳奕迅  情歌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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